通勤化的铁路

台铁、台湾高铁

Posted on: 2015-10-23 Last edited: 2017-11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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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台湾铁路的最早印象,源于初中地理课本。说台湾铁路交通十分发达,特别是有一条环岛的铁路,可以到达岛上每一个城市。这就是台湾的传统铁路,也就是“台铁”。

Taiwan's railway system
台铁路线图 (Source: Wikipedia)

台铁是台湾铁路局运营的,属于公营,和大陆的铁路性质差不多。由多段不同时期的铁路连接而成的,而且其实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环线,还有许多支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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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强号列车停靠花莲站

台铁的列车分为好多等级:自强号太鲁阁号普悠玛号属于比较高端的,形似高铁的。列车大多从日本采购。莒光号区间车则是比较传统的列车,类似于大陆的绿皮车、红皮车以及城际铁路的定位(然而内部环境要好得多)。这些号名类似于大陆的ZGD等等,加于车次之前,如莒光号228。但是,不同车种之间的数字是不会重复的(不会出现 既有“自强228”又有“莒光228”的情况)。所以,记车次只要记住数字部分就可以了。

我们这次只坐了莒光号和区间车,从台北去瑞芳(九份山城),坐的就是区间车。当然,还有高铁。

北回线和南回线是比较适合看海的(要记得坐在列车靠海的一侧,不然就只能看山了?)。

除了台铁之外,还有台湾高铁(简称“高铁”)。台湾高铁是私人公司建造,由政府租出,由私人公司特许经营50年,之后再转为公有。比起台铁各车站的新旧风格不一、等级不同、设施好坏也不同。高铁就好像一条地铁线一样,一路的体验都很一致,甚至指示标志的一致性,都要胜过台北捷运。

但是台湾高铁的运行路线其实很简单,是一条直线,没有任何的分支或者交叉。就好像一条很长很长的地铁线一样。高铁从台北到左营,也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。其实台湾这个岛真的不大,半天就可以南北坐个来回。

下面让我来盘点一下台铁和台湾高铁的特色。

车站的地下化

我们多次在板桥车站上下车。板桥车站是一个集合高铁、台铁和捷运的“三合一”车站。地面以下三层分别是高铁、台铁和捷运,地面以上是商场和写字楼。这样的空间设计,确实很高明,而不只是换乘方便。我也注意到,台湾不少高铁和铁路车站特别是在像台北这样的大城市)都将线路和站台铺设在地下,宛如地铁一般,节省出来巨大的地面空间。

Banqiao Railway Station
从新北市政府大楼俯瞰板桥站(Image Credit: David Reid

除了板桥车站,高铁的台北车站、桃园车站等的站台,都设在地面以下。在高雄的时候,我们参观了高雄铁路地下化展示馆(旧高雄车站),从了解到的资料来看,台湾在很大力地把铁路地下化。立体的地下空间,应该是未来趋势。

Taiwan Highspeed Rail - Train arriving at Taoyuan Station
高铁列车驶入桃园站(地下)

通勤化

所谓“通勤”,就是指上下班的过程。和大陆高铁、火车主要用作远途旅行不同,台铁和高铁很大比例上用作通勤和短途旅行,承担了一部分地铁的功能。像“北北基”生活圈(台北、新北和基隆),就有很多上班族,需要每日往返与台北的工作地点和基隆/新北的家之间,就通常要搭铁路列车。(比如电脑玩物的作者Esor Huang)

再如,刚到桃园机场你会觉得奇怪,为什么堂堂首都的机场,却没有地铁线连接市区?答案是除了公车班次多很方便外,高铁和台铁也满足了一部分机场往返市区的需求。我们从机场到板桥的民宿,就是做的高铁,全程也就半小时左右。通勤化的铁路,也解释了为什么台北的捷运网络没有像上海地铁、北京地铁那样,线路爪牙伸的那么长、连接城乡结合部——因为连接城乡以及卫星城的工作,是由铁路来完成的。

当然,铁路要做到“通勤化”,就必须像地铁或者公交那样,班次密集、随时进站、随时上车,而台铁和高铁基本上做到了。台铁的区间车是不对车次、不对座位的,只需在自助售票机上选择目的地,付款拿票,即可直接进站坐上最近的列车。区间车的内部也好像地铁一样,通排的座位、有很大的站立空间,很明显是为了短途交通设计的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台铁应该有类似“月票”的卡片,可以直接刷卡进站而不需买票。

Train ticket vending machine
区间车自动售票机。售票机看起来很有年头,说明台铁的通勤化应该也有很久的历史。
Train ticket
区间车车票
Train interior
区间车内部, 就好像地铁一样
Doors closing
区间车停站时间很短

类似于台铁的对号/不对号,高铁也是有分自由座(Non-reserved)和非自由座(Reserved)。非自由座就是像大陆一般买动车票,一个萝卜一个坑按车次按座位入座。而自由座更像是一张日票卡,当天任何一辆能带你去目的地的车都能上(我想甚至中途下车换一辆车也可以)。一般会留四节车厢给自由座旅客,如果实在没座位,那就等下一班车。

自由座,这很适合商旅人士。但我也推荐一般游客也这么做,因为自由座可以随到随买,直接上车,像搭地铁一样,行程可以很灵活,不必怕误车。但是另一方面,提前订好座位,提前一定的天数,可以享受“早鸟票”优惠。不过我还是不愿意因为一点点优惠而失去行程的自由。

其实更重要的是,台铁和高铁都是没有实名制的,进站也没有安检。单从进站流程来讲,省去了许多障碍,整个搭乘的体验更加地“无障碍”。

参见:台铁捷运化

车站设施 / 无障碍设备

台铁的车站其实很传统,远远没有大陆在铁路大提速的那种大车站来得气派,当然也没有那么千篇一律。检票口出口其实是人工检票的。也只要一个口。因为一般的车站每到一列车下车的就那么些人,从来不会有大陆火车站那种人潮汹涌,大包小包搬家似的情景。好像这里的每个人坐火车都是说走就走的旅行。(人家没有春运嘛,也木有那么多流动人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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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台上的电子显示屏。每个月台都频繁地有列车停靠或者经过。列车通过前,月台会广播“X月台A侧即将有列车通过,请站在黄线内”,很贴心。
Hualien Railway Station
Hualien Railway Station - platform
花莲站月台,很旧很朴素,但是很干净

我注意到,在瑞芳站,一个看上去和大陆县城的老火车站差不多的车站,每个站台都有无障碍升降机。

Elevator
看上去很古董的车站,也有无障碍电梯
Waiting zone for female passengers at night
台铁和台北捷运都有夜间妇女候车区,有的车还有“夜间妇女车厢”

文艺台铁

记忆像铁轨一样长
像山线的隧道一样深
像海线的窗景一样远

——《记忆深长》余光中

我一直觉得,台铁是很适合文艺青年的。确实,围绕台铁产生了那么多的艺术作品。但是就是最最不会欣赏的眼睛,也会在台铁的车窗外发现不一样的景色。

窗外景色
窗外景色

去瑞芳的时候,列车在台北的市郊行驶,穿过城乡结合部,台湾的乡下就渐渐展现在我们面前。这里的“乡下”也很城镇化,除了没有高楼大厦外,该有的都有。“小镇”一词就浮现在脑海。“小镇”看起来街道也很整洁,当然也少不了711的存在。列车时不时会经过铁路与公路的交叉口,行人和车辆会在道闸口等待列车通过。那天正好下着小雨,此景有一种莫名的怀旧感。小镇、旧车站、道闸,这些传统的铁路元素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。

还有,暖暖、七堵、八堵……从台北到瑞芳,一路都是这么文艺的地名。所以说搭台铁是一次文艺之旅。

"Warm Warm" Station
暖暖,看到这么有爱的站名,你会不会有下车看看的冲动呢?

 台铁的列车是很旧,但是旧得很有感觉,很有历史。车上不那么拥挤,你可以到处走走,感受一下。而且,台铁那么多种列车,铁道迷应该会很兴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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莒光号的驾驶室

台铁看海攻略

如果坐台铁没有看海,我觉得相当于白坐了。

就像余光中诗中所写的那样,台铁的海景,是旅行中必不可少的记忆。我们此次瑞芳->花莲 和 花莲->枋寮(去垦丁)就是经过了沿海的铁路,只要天气好,都是可以看到太平洋的。

P.S. 如果你觉得看海没什么了不起,那看海的时候,你就要在心中默念“我这是在坐火车”、“这就是太平洋”?,能满足这两条的地方,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二个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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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铁可以看海的路段(红色箭头)

台北/瑞芳到花莲会经过宜兰线和北回线。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从北往南坐车。那应该要坐在列车的左侧靠窗座位。幸运的是,我两次都坐到了左侧。(人不多的时候就可以随便坐)

The Pacific Ocean - viewed from a Taiwanese train
“清水断崖”?
The Pacific Ocean - viewed from a Taiwanese train
在火车上看太平洋
The Pacific Ocean - viewed from a Taiwanese train
从瑞芳到花莲列车上看到的太平洋

至于从花莲到枋寮,从图中可以看出,其实中间整个台东线是不靠海的,要到过了台东进入南回线才会靠海。所以我们当时上车以后白等了好久。

南回线靠海一段时间以后要转向内陆了,到快到枋寮之前会突然再次看到海,然后列车广播就会说枋寮站快到了。

之前从瑞芳到花莲时,因为发现坐上的车是“山线”心想糟糕了看不到海了。可是后来还是看到海了。为什么呢?你仔细看图,只有西岸有一段分为山线和海线。而我们在东岸,其实并没有山线和海线之分,要分也全部都是海线。“山线”列车只是之前行经西岸时走了山线,并不影响在东岸看海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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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铁便当

台铁便当的大名就不必我赘述了(可以看这里还有这里)。我们这次其实没有吃到正宗的台铁便当,只是在花莲站外商业店铺购买的。而正宗的台铁便当是要在车站内,或者是列车上购买的。

我们第一次在去花莲的莒光号上没有买到便当,因为早已售完。后来在花莲就先在站外买了。不过进站才发现站内也在售卖各色便当,不过“官方的”只有一种。是在检票口旁边卖的。

结果上车以后,我们发现车厢走道上突然排起长队,排队的人都一声不吭。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排队上洗手间吧,可是队伍一直不动。等车开动一会,来了一名胖胖的列车员,带来一个箱子,才知道是排队买台铁便当的。买者都备好零钞,乘务员也很麻利地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互道一声谢谢。同行的小伙伴说:真是奇了,如此安静,看了这么久才知道是买便当,这个在大陆是很难想象的情景。

至于高铁便当,则更精致,应该说,有航空商务舱的食品水准了(其实好像就是空厨公司做的),价格和台铁便当一样,100NTD(20RMB)左右。不管你用什么样的算法,和大陆比起来,都是性价比爆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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